<<深いの闇>>
鳥羽モカ
由第一天認識NAO他開始,便知道他是一個沉默的人,他便是我的鄰居。
通常人也認為沉默,就是等於冷酷。這些人不會主動找人說話,只會默默的坐在一邊,不會
NAO是一個怪人。人人也這樣說,可是由我真正認識他以後,那個觀念在我腦海裡便消失了。
他並沒有看見什么幻象,朋友也不會少。至少是由我認識他開始後發現。
那些,是真實而虛幻的東西
那些是人般人不應該看得見的東西。
我們,同是可以看見那些‘東西’ 的人 。
由八歲開始,我們便可以看見那些東西。
那個黑暗的空間,我不想再接觸,那些東西很髒,髒得要命。
可是即使是很討厭它們,卻不能看不見他們,我不能自主的選擇看不看見這些東西。所以NAO便自己和那裡的東西一起玩,一起聊天。
直接的說,是我遺棄他跟那些東西一起。我並沒有阻止。
我們進了同一間小學和中學。
差不多整個學生階段也和他一起渡過。
後來問一下別的同學,從同學的口中,聽見他們說NAO在小學的時候,便時不時自言自語。同學們午飯的話題,自然也離不開他身上。
可能因為自己是跟他,是同一類人,所以午飯的時候,我只是安靜的看著桌上的綠茶。沒有
上課的時候,他偶爾也會看過來對我說,操場上有一個老公公拿著籃球拍著。
對於他的話,我只會輕輕的啊一聲。
對於那些東西,我寧願選擇無視。
同樣,又是一個粉紅色的季節。
我們進了同一所高中。
他好像沒有變過似的,還是那個稚氣的圓臉。每天也笑著笑著地過日子。
可是卻沒有多少個真正的朋友,就是人類朋友。
開學禮,無聊的悶熱氣氛,撲面而來,我只好找NAO聊天。
也許靈氣令同學們都不敢接近我吧。那天NAO跟我說,面上掛著好像很為難的表情,可是我是聽得出內裡包含著孤單。而我只是微微淺笑
可能他真是怪人吧。
我對他一點也不熟識。
我們是高一B班,課室的窗口位置,正好,可以看見外面的那一片櫻花海。
在我們進入課室的時候,我就己經看見有人坐在靠窗口最後的位置,那個位置,正好可以看
微溫的風,吹著半透明的髮絲,穿著我們的校服,若隱若現的,沒錯,那只是一個幻覺。
皮膚蒼白,一臉不在意我們的樣子。
樣子顯得他的態度很傲慢。
老師分配位置的時候,那個位置是空著的。不知道老師是不是知道我和NAO是可以看見東西,所以我和他分別調到那東西的前和右邊。
他看著我和NAO,輕輕的說著,多多指教。
沒有表情。
我選擇了直接無視他。
NAO卻給了它一個微笑。
好看的弧度出現在他天真的臉上。
瞬間覺得自己有一些恍惚。
那天以後,他就跟著NAO。
NAO把他當作成老師那樣的,有什麼不明白的也問他,不過那東西好像真的什么也懂一樣,NAO問什么他也懂。
在午飯的時候,我總是會去問一下有關那東西的事,聽亞樹說它是叫自己做SAGA,是我們學校的前學生,在9年前死了,好像是因為慢性的心臟病病發了。
那名字真怪。
NAO己經忘了他只是一個不會隨著年紀增長的生物,永遠沒有別的衣服的生物,我們永遠也沒可
SAGA經常陪他玩,NAO去那裡,他去那裡,比朋友的關係更深,是說不清的關係的兩人。NAO對他所露出的笑容,是比對著我的更燦爛,更可愛,是我從沒見過的笑容。
可能只是我一直以來自視過高呢。
每天上課,NAO也會轉身看著他,一起聊天。
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那裝酷的人也會笑的。
同學
而我是無能的醫生。
NAO會給功課SAGA做,而他,只會輕輕的笑了出來,轉著頭說不。
NAO己經忘了他是鬼,不可能可以拿著東西寫字的生物。
三年的高中,我以為SAGA只會在那課室裡,不會出來。
結果,他跟我們一起升班,換了課室,可位置依舊。
SAGA這名字也不知不覺地換成了沙沙。怪親切的。
午飯時間的我旁邊也多了一團古怪的東西。
SAGA己成了NAO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。
是一個比我更重要的人,比我更像一個和他青梅竹馬的鄰居,比我更像認識他更久。
阿樹,其實不想理他們的話,可以不用理會他們的。
可是我很喜歡沙我啊~我才不要不理他們吶。
原來只是是他不肯離開他。
看著他們每天的笑著,聊著,就會發現自己的手心會出了很多汗。
而我,就只是顧著自己,沒有理別人,自己一個人離開那個世界,留下那個和它們聊得開心
決定了自己一個。
漸漸發現,越是討厭他們,隨著時間的過去,你不想看見他們,你就看不見。
心裡暗暗的高興的同時,也發現,把NAO留下在那裡的代價,真的好沉重。
NAO,你有沒有問題。
沒事的。我可以。NAO他拿著很重的一堆作業,准備幫老師搬下教員室。
你不是發高燒的嗎。真的沒問題?看著NAO,手和腳也軟軟的,好像快要倒下來一樣。
可是我沒有幫他,我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和空氣對話,不,是自言自語,因為我現在己經可以
不理會NAO由得他跟那些‘好朋友’ 一起,是對,還是錯。
心裡,既使只是瞬間,也有萌起過危險的警報,有不詳的預感。
NAO久久沒有回來,班上的同學也出了去湊熱鬧,現在的我,一想起為什么當時我沒有出去,那
最後,那個小息,NAO還是沒有回來,連SAGA也沒有回來,我沒有打探任何消息,只是自己默默的看著春雨在窗外一滴一滴的降下來。
那一課我跟本就和沒有在課室裡沒有分別,班上的氣氛好怪。
我所有的思緒全落在停在操場上的救護車上。
那個細小的人影,即使是很遠,我還是清楚的認清楚那人。
是NAO。
那一天之後,我回家看見母親的神色很沉重,一副「你也應該聽說過」的樣子跟我說。
亞樹他,好像死了。
是啊。
你就這麼小的反應麼? 母親對於我反應那麼微弱而感到驚訝。
反正…我是可以再看見他的。
我沒有理會母親不解的神情關上房間的門。
NAO的葬禮我沒有去。
那些場面我不能接受。
我怕自己會哭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樣死,可是聽同學說,他好像是從樓梯上摔下去的。
那天之後,我看見樓梯旁多了兩個半透明的身影。
而SAGA也從班上消失了。
我沒有勇氣走過去樓梯那邊。
下樓的時候,我總是會撓過去離課室比較遠的一條樓梯走。
總覺得自己是責任很大的人。
不敢面對他。
我再也沒有看見那些東西了。
我順利的畢業了。
每一年同學也有叫我回去學校參加校友聚會。
而我就每年的說著同一個爛理由推著說不要去。
喂TORA.. 你還記得NAO嗎?
我怎麼可能會忘記。可是我並沒有說出來。
上次聽說新聞部的同學在那裡拍下了他,還有一個人,不知是誰來的。
要不要來看看。
寄給我好了。
你還是沒有變呢,懶虫。我聽見電話對面的那個人吃吃竊笑。好吧你等幾天吧。
那張照片,不消兩天便寄到回來了。
果然,樣子沒有改變,還是那麼的天真。
NAO依著SAGA的肩膀在飯堂的桌子上睡著了。
依舊穿著整齊的制服
永遠也不會變。
為什麼可以拍下他們,我不知道。
他們的生存氣息還是很強烈?
不知道。
不屬於我們的世界的兩人。
互相依靠著。
他死了半年。
他臉上掛著天真的笑臉。
在高一B班的角落位置和某人看著窗外的櫻花。
燦爛的笑。
那樣的圖畫,永遠不變。
---FIN---
